內向者天花板!不恐龍大法官 RBG 如何斷開鎖鏈,帶女性走出牢籠《Notorious RBG》

上次更新:20 5 月, 2024
Ruth Bader Ginsburg的如何突破性別歧視,成為最具影響力的法官之一,為性別平等奮鬥

如何不讓背景限制你的發展?
我們都碰過偏見和障礙,不管是性別、背景、年齡,還是身心狀態。
許多人因為怕得不到認同,選擇沉默或逃避。
但改變不會自己發生。
讀完 RBG 的故事,我希望你得到更多勇氣,去面對生活的不公平,創造想要的改變。

Ruth Bader Ginsburg(以下簡稱 RBG)是美國第一位猶太女性最高法院大法官。被譽為「最具啟發性的美國偶像」。
她一生支持性別平權,從媽媽工作權、同工同酬、墮胎權、同性婚姻,無役不與。

有人問我,最高法院的 9 位大法官中,要有幾位女大法官才夠,我說 9 位。大家很驚訝,但當 9 位都是男性時,卻沒人覺得不對」。
我覺得自己是幼稚園老師,因為那些天真爛漫的男法官,從不認為性別歧視是真的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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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

RBG 是美國移民第二代,父母來自俄羅斯和波蘭,一家是虔誠的猶太教徒。雖然家境不好,但父母很重視教育。
RBG 高中時,母親生病過世了。直到那時她才知道,母親為了讓她上大學,默默存了一筆錢。
1950 年,她沒有辜負期待,拿到全額獎學金,進入康乃爾大學,還認識了同學 Martin,交往、結婚。

「來找老公的」

1956 年,RBG 和 Martin 一起進入哈佛法學院,500 名學生中只有 9 名女學生。
她們不能進圖書館、課堂上不會被點到發言。院長甚至找她們來吃飯,問為什麼要來念書,暗示霸佔男生的名額。甚至被酸是「來找老公的」。

第一名畢業的「偽」單親媽媽

還是研究生的 RBG 要照顧一個新生兒和老公。
她在進入哈佛前生下女兒,同時 Martin 得了癌症。除了帶小孩、顧老公,還要念書,整理兩人份的筆記,每天忙到凌晨才睡。
Martin 康復後,在紐約律師事務所找到工作。她擔心老公的身體,跟著轉學到比較近的哥倫比亞大學。
1959 年以第一名畢業,拿到法律博士(JD)。

性別平權不只存在烏托邦

1960 年,RBG 曾到瑞典學術研究一年。
除了發現自己可以獨立生活,她訝異「原來世界上有這樣的地方」,當年瑞典的兩性平權走的更前面。女人可以工作、反抗不公平的待遇,甚至可以墮胎。
那段經歷,讓她對性別平權有更多想像。

「律所已經有一個女生了」

畢業後,迎接她的是種族、性別、身分的多重歧視。
RBG 本來想當律師,卻很難。因為她不只是一位猶太女性,還是媽媽。
即使是哥倫比亞大學第一名畢業,卻沒有任何一家事務所願意雇用她。幸好教授大力推薦,才終於有了第一份工作,當律師助理。
後來,她還是找不到律師職位,律所的人用「我們已經有一位女律師了」打發她。只好回學校當教授,一當就當了 17 年,直到 1980 年被任命為法官。
當教授時也沒閒著,她積極訴訟和倡議,逐漸發揮在性別平權的影響力。

性別歧視也歧視男人

1973 年,一個男人在妻子過世後,獨立扶養孩子,卻因為性別限制,不能領社福津貼。
RBG 想讓大家看到「性別歧視也在歧視男人」,代表他辯護,指出性別歧視違反了憲法,最後勝訴。

一步一步來

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一個觀念」,RBG 很早就有覺悟。
不強勢、也不咄咄逼人,她明白改變需要循序漸進。
身旁的人常想要馬上改變世界,但 RBG 的策略是「只上訴符合邏輯的下一個案子,不求快」。
她進一步說明:「改革是從基層慢慢浮現,由政治運動帶動風潮,由國會和州立法機關認可,再由法院持續推進」。
「她常說,這個案子的時機還沒有成熟」,「每次我們不聽她的時候都會輸」,友人回憶。

是保護還是障礙

在 1970 年代,女人一旦懷孕了就很容易失業。
GE(奇異公司)的政策要求女員工一旦結婚,就必須辭職,而且員工保險還不保懷孕。最高法院贊成這個政策,因為懷孕是女人「自願」的。
只有女人的身體會顯示出她有性生活,並受到懲罰」,RBG 強烈反對。
經過她和伙伴努力,1978 年美國通過《懷孕歧視法案》,規定僱主必須對待「懷孕」員工,和其他「暫時喪失勞動能力」的員工一樣。
雖然有些女權團體反對,將懷孕跟喪失勞動能力(譬如骨折)混為一談,但 RBG 主張「性別中立」。她認為只有這樣,才能真的撕掉標籤。把懷孕女性當作特例,會加深歧視。
RBG 學到,任何看起來像是對女性的「特別優待」,最後都會變成限制。


女人不是被貢起來,而是關在籠子裡」(A gender line…helps to keep women not on a pedestal, but in a cage.)

第一位猶太女性大法官

1993 年,美國總統柯林頓提名 RBG,擔任最高法院大法官,並在參議院以 96:3 的多數票通過。
其實,RBG 一開始並不在柯林頓的名單裡,但 Martin 運用在法律界的影響力,積極向柯林頓和身邊的人推薦 RBG,終於成功。
多年後,記者曾問 RBG:妳這輩子最悲傷的事是什麼?
她想了想,是 2010 年過世的 Martin:「他永遠都讓我相信,我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糟糕」。


Martin 生前寫給她的最後一封情書說:「從 56 年前第一次見面時,我就一直愛著妳、欽佩妳,看著妳登上法律世界的最高點,是多麼棒的事」(I have admired and loved you almost since the day we first met at Cornell some 56 years ago. What a treat it has been to watch you progress to the very top of the legal world!!)。

內向者

身為內向者,RBG 從小話不多,派對裡也默默待在一旁。但只要開口都深思熟慮、精確。
曾遭受不公平,讓她渴望公平正義,決定起身改變法律。
因為有了這件「比自己更大」的事情付出,讓她能溫柔而堅定的,在法庭一次一次說出:「我反對」(I dissent.)。

女人有各種面貌

女人不是從同個模子印出來的,有各種特質」(Women not shaped from the same mold but of different complexions.),RBG 向男法官溝通這件顯而易見的事。
1996 年,美國政府控告維吉尼亞軍事學院(Virginia Military Institute)的拒絕招收女性政策,認為是性別歧視。
VMI 主張,學校裡嚴格的訓練是為男性設計的,而且招收女性會破壞傳統。
RBG 可不這麼認為,就算軍事訓練不適合多數女性,但女性不只有一種樣貌。不能因此剝奪具有特殊天賦的女性權益。
最高法院以 7:1 的票數判決美國政府勝訴,認定 VMI 的政策違反憲法。VMI 是美國最後一所只收男生的軍事學院。從此女生可以和男生接受一樣嚴格的挑戰,也有當軍人的自由。

同性婚姻

2015 年,美國最高法院討論同性婚姻是否合法。大法官們分為兩派,激烈交鋒。
反對者主張 1:婚姻的唯一目的是生育,同性無法生育。
RBG 回應:「假設一對 70 歲的夫婦想結婚,你知道他們不會有任何孩子」。
反對者主張 2:同性婚姻會「動搖國本」(impinges on the state),剝奪異性戀夫婦的利益。
RBG 回應:「怎麼會?所有結婚的福利都在,不會從異性戀那裡拿走任何東西。他們會有同樣的動機結婚」。
反對者主張 3:在歷史上的大部分時間里,合法的同性婚姻從來不存在。為什麼是現在?
RBG 回應:「同性伴侶才不會想要 1000 年以前的婚姻制度呢!那是一種從屬關係,夫唱婦隨」。


最高法院最終以 5:4 表決通過,同性婚姻的權利受到憲法保障,美國同性婚姻正式合法化。

當女人自由,男人才會自由

性別平權不只是幫女人擺脫限制,也讓男人從性別角色釋放。
當育兒不只有女人能做,當兵也不只是男人的事。
RBG 強調「真正的平等,是所有人都能自由選擇生活和工作的方式」。
當女人自由,男人才會自由。

健身網紅

RBG 一輩子都是工作狂。從 60 歲被任命為最高法院大法官,一路做到 87 歲,從未退休。儘管得過兩次癌症、有次上班跌倒,摔斷 3 根肋骨,也只住院一個晚上,隔天又跑回去上班。
為了能繼續上班,她努力健身。她的健身影片爆紅,讓網紅爭相模仿。網路上還有人賣印著《Super Diva》(超級天后)的 T-shirt,就跟 RBG 健身時穿的一樣。
她的健身教練甚至出了一本書《The RBG Workout》(RBG 健身),教你怎麼跟她一樣,85 歲還可以作平板、深蹲,跟伏地挺身。

成就

RBG 被美國自由派視為偶像。2015 年,記者 Irin Carmon 和律師 Shana Knizhnik 一起創作《Notorious RBG》(聲名狼藉的 RBG)這本書,向世界介紹她的成就,鼓勵大家追求公平正義。

RBG 對美國社會產生許多影響,譬如:

大家常說「「每個成功男人的背後,都有個偉大的女人」,而我看到「RBG 成功的背後,有個 Martin」。性別平權,從來不只是男生或女生的事。
如果不是 Martin,RBG 不會當上大法官。
如果不是 Larry,Bille Jean King不會創造女性職業網球。
讓我們為這些偉大的男人喝采吧!

附註:RBG 於 2020 年過世,享年 87 歲。
附註:我不懂法律,只是用自己懂得語言說 RBG 的故事,如果有什麼寫錯的地方,請讓我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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